他只盼著李世民能听懂,他就是个草包,这事纯属意外,赶紧找个大腿来接盘吧!
李世民听完,虎目之中竟泛起泪光,重重拍了拍他的手。
“傻孩子!你还在为这个自责!”
李世民的声音里满是感动与心疼:“朕已经和玄龄、如晦商议过了!朕全明白了!”
李承乾心里咯噔一下。
又……又明白了?
您老人家这次又悟到什么了?
“你不是在为安北司筹款。”李世民压低了声音,语气却带著雷霆万钧的力量。
“你是用安北司做饵,將天下財富,尽数钓入朝廷的池中!”
“你不是没有能力驾驭,你是怕朕的格局太小,跟不上你的谋划,才用这种方式来点醒朕!”
“你吐的不是血!”
“是为我大唐盛世呕出的心!”
“是为你父皇我,操碎了的心啊!”
李承乾刚咽下的一口参汤,险些当场喷出来。
他死死憋住,一张脸涨成猪肝色,引发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猛咳。
“殿下!”
“快!快为殿下顺气!”
內侍和太医顿时手忙脚乱。
李世民更是心疼到无以復加,亲自为他抚背,眼神里全是“我儿为国,竟至如此”的悲壮和骄傲。
好半天,李承乾才缓过这口气。
他知道,解释没用了。
再解释,他怕是真要被他爹的脑补当场送走。
必须立刻执行“战略性摸鱼”计划!
“父皇……”他用尽残存的力气,抓住李世民的龙袍一角,眼中挤出两滴虚弱的泪水,“儿臣……想去漠南。”
李世民一怔:“去漠南?胡闹!你这身体,怎能受得了边塞风霜!”
“正因如此,才要去。”李承乾气息微弱,逻辑却无比“清晰”。
“安北之事,因儿臣而起。如今摊子铺得这么大,儿臣若只安坐京中,心中难安。”
“儿臣想去亲眼看看,看那笔钱……是否都用在了刀刃上。”
他顿了顿,脸上挤出一个“鞠躬尽瘁”的微笑。
“京中繁华,非养病之地。漠南天高地阔,虽苦寒,却能让儿臣心静。在那里,儿臣可以慢慢调养,待到开春,或许就能康復了。”
这套说辞,堪称完美。
既负责任,又合情理。
到了漠南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,他爹总不能再天天逼他搞这搞那了吧?
他满怀期待地看著李世民,等著父皇含泪批准。
李世民定定地看著自己的儿子。
看著他苍白的脸,虚弱的眼神,和那份病榻之上依旧心忧国事的执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