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绯尾的双眸微微眯起,“本宫和善,但若是传到殿下和陛下耳中,倒得可不只是酒那么简单。”
李偌为和景夫人吓得连忙磕头,探花郎更是把头磕破了皮,“娘娘恕罪啊。”
彩环递上帕子,她慢条斯理擦了擦手,“罢了,今日是端阳王妃的寿宴,本宫不想闹得太难看,本宫只是提个醒,就当给王妃一个面子。”
她侧目,“王妃往后可得好好管教一下亲妹。”
端阳王妃连连点头,“娘娘说得是。”
端阳王妃暗暗地瞪了景夫人一眼,她好不容易请来太子妃,自己面子上也有光,不曾想闹出这种事。
她叹了口气,伸手朝太子妃恭敬道:“娘娘上座。”
太子妃颔首。
端阳王妃是寿星,太子妃是上宾,太子妃和端阳王妃一同坐在主座,太子妃为左,端阳王妃在右。
她拂袖端坐下,俯视地上跪了一片的人,从容道:“平身。”
“谢娘娘。”
太子妃含笑,“本宫也不想坏了王妃的寿宴,各位该吃该喝,玩得尽兴。”
端阳王妃低头,“哪里的话,娘娘的到来让鄙府蓬荜生辉。”
她摆手道:“开席吧,开席吧。”
侍女匆匆上来收拾残局,丝竹声又起,悠扬动听,佳肴陆陆续续端上,场间酌金馔玉,谈笑自若。
主座位于男席女席正中上。
宋清鹤抬头,看向与端阳王妃对酒的女子,金裳华丽,珠翠裙绮,举止优雅端庄。
正是当今太子妃。
他派阿风打听,城南福缘斋附近只有一个姜家,乃工部姜尚书的府邸。
他也曾听闻姜兄有一位太子妃的妹妹,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个猜测,久久不定。
如今一见,才真正清明,原来她是当今太子妃,原来她早已嫁作人妇。
那般华贵,那般遥不可望。
今日的宴席,他吃得心不在焉。
回家的马车上,张夫人惊讶,“竟不知当今太子妃曾在咱们岭州待过十余年。”
她百思不得其解:“可是非亲非故的她为何帮着我们,难道是同为老乡的缘故这才帮咱们?”
“因为她人好。”宋清鹤低着头,“她还是那么仗义。”
他喃喃,“况且,也不是非亲非故。”
宋清鹤转头看向窗外繁华的长安街市,半缕斜光照在他的脸上。
“她就是当年母亲百般阻挠,赶出门的盖阿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