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过我男人的女人。”
“必须死。”
她没吼,没疯,只是平平淡淡地说,像在说今天的天气。
可寝殿里的血魂晶却忽然亮得刺眼,像被她的杀意点燃。
夜阑转过身,回到榻边,捡起昨夜凌尘脱下的外袍。
袍子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,和她昨晚哭时掉下的泪痕。
她把袍子抱在怀里,脸埋进去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凌尘……”她声音闷闷的,“我答应过你,不逼你。”
“我现在不逼了。”
“我等你自己回来。”
“等你有一天,发现云裳救不活了,发现那些女人都只是利用你,只有我……只有我才是真的把心挖出来给你看的。”
她顿了顿,眼底猩红一闪。
“但在那之前……霜华必须死。”
“她碰了你。”
“她让你哭了。”
“她让你第一次背叛了云裳,也第一次背叛了自己。”
夜阑慢慢抬起头。
脸上的泪痕还没干,可眼神已经冷得像刀。
她把凌尘的外袍叠好,仔细收进袖子里,像收一件最珍贵的信物。
然后,她抬手,一缕血红的魂丝从指尖飞出,化作一道传讯符,飞向玄冰宫的方向。
符上只有三个字:
“来杀你。”
不是威胁。
是通知。
夜阑披上纱衣,系好腰带,长发随意挽起,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昨夜凌尘留下的吻痕。
她走出寝殿,黑雾自动为她让路。
身后,天魂宗弟子看见她,都低头不敢直视。
因为宗主今日的气息,太可怕了。
像一柄出鞘的刀,刀锋上还沾着血。
夜阑没理他们。
她只是往前走,步子不快,却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庄重。
走到半山腰时,她忽然停下。
抬手,按在心口。
那里,血魂锁的另一端,正传来凌尘的心跳。
很乱,很痛,像在滴血。
夜阑闭上眼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。
“凌尘……你疼,我也疼。”
“但没关系。”
“我会替你,把所有伤害过你的人,都杀了。”
“包括霜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