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包括……所有想抢走你的女人。”
她睁开眼,眼底的痴迷和杀意交织成一片猩红。
“然后,等你无路可走的时候……”
“你会回来的。”
“回到我身边。”
“永远。”
风很大。
吹散了她的长发,却吹不散她眼底那抹病态的温柔。
夜阑转身,化作一道血光,直奔玄冰宫。
身后,黑雾翻滚,像在为她送行。
而远方的凌尘,此刻正御剑飞回洞府。
他不知道,一场更大的风暴,已经因为他而起。
凌尘御剑回到洞府时,天刚蒙蒙亮。
晨雾还没散尽,整个山谷笼着一层薄薄的白,像一层遮羞的纱。他收了剑,脚踩在洞府门口的青石上,却没敢立刻进去。
他低头看自己。
衣袍还是昨夜那件,领口微敞,上面残留着夜阑的血香和她哭时掉下的泪痕。
手指上那道极淡的红痕——血魂锁——在晨光里隐隐发烫,像在提醒他:你已经回不去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手推开门。
洞府里静得可怕。
只有丹炉里最后一丝炭火在噼啪作响,和云裳极轻的呼吸声。
凌尘轻手轻脚走进去,先去净室。
他脱掉外袍,用冷水反复冲洗身体,一遍又一遍,直到皮肤发红发紫,水流冲不掉的血香却像长进了毛孔,怎么洗都洗不干净。
他对着铜镜看了自己一眼。
镜子里那张脸还是那么美,美得过分,可眼底的黑青像抹不开的墨,唇色苍白得像死人,下巴上还有夜阑昨晚咬出的浅浅牙印。
他伸手摸了摸那牙印,指尖发抖。
然后,他换上干净的素白长袍,把头发重新束好,腰间系上云裳亲手绣的玉佩。
玉佩冰凉,贴着皮肤,像在问他:你还配戴这个吗?
凌尘闭了闭眼,转身走出净室。
内室里,云裳已经醒了。
她倚在榻上,脸色比昨晚苍白许多,却强撑着笑,等他回来。
看见他推门进来,她眼底亮了一下,像看见了全世界。
“尘哥哥……”她声音虚弱,却带着一点雀跃,“你去哪了?一夜没回来,我醒了好几次,都没看见你。”
凌尘脚步顿在门口,像被钉住。
他看着她,看着她努力抬起的手,看着她眼底那点依赖和信任,心脏像被人活生生捏碎。
他走过去,跪在榻边,却没敢碰她。
只是低着头,声音轻如风声:“……我出去找药了。”
云裳伸手想摸他的脸,却摸了个空。
她愣了一下,随即笑得更温柔:“找到什么好东西了吗?”
凌尘从袖子里取出那个血红小玉瓶,放在她手心。
“天魂玉露的引子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有了它,九转还魂丹就能炼了。”